芦苇中国电影编剧

芦苇,中国著名电影编剧,电影策划人。20世纪50 年代出生于北京,在西安长大。1968年到农村下乡,种过地,当过民工。1971年进工厂当工人。1976年入西安电影制片厂,先当了两年炊事员,后改做绘景、美工。现任西部电影集团编剧、导演,中国影协理事。


由他编剧的电影《霸王别姬》获第46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榈奖,《活着》获第47届戛纳电影节评 委会大奖、《图雅的婚事》获第57届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最近他编剧的电影版《狼图腾》正由法国著名导演让·雅克·阿诺后期制作中。









《白鹿原》:芦苇电影剧本(附别册)

本书是芦苇编剧作品中第一部公开出版的定稿剧本,根据小说《白鹿原》改编而成,在后来拍摄电影时并未被采用。尽管如此,这部历时五载、七易其稿的剧本所承载的意义是不容忽视的,其凝练的历史感、遒劲的笔力、出色的人物刻画和高度电影化的改编技巧,自有其独立的价值,堪称史诗片剧作范本。 本书所附的别册,特别收录了回顾创作历程的深度对话与创作笔记等内容,希望读者在感受剧本自身魅力时,又能充分领略芦苇在改编这一文学名著的过程中对整体结构、人物塑造和剧情增减等方面的考量,从中了解芦苇是如何理解《白鹿原》,并运用电影化的手法进行艺术处理的。    


我在《白鹿原》剧本里,从封建帝国崩溃的前夜一直写到新政权的建立,但对原著的内容做了很大的取舍。我用人物命运来揭示时代命运——中国文化面临的问题就是裂变了、断根了、无后了,传统道德、传统理念断层了,而新的道德、新的理念并没有取而代之。这是最可悲的地方。《白鹿原》小说有价值,在于它讲的是这种伦理的断裂对于普通人命运的影响。我在剧本里牢牢抓住了这一点。你时刻可以看到两代人的冲突、两代人不同的选择与命运。
——芦苇




访

电影《白鹿原》争议始末

我的剧本也在这儿,共写了七稿。王全安写了一稿的剧本,至今也还在我桌子抽斗里放着,只要对比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鹿原》讲的是乡土中国在旧价值观解体、新道德观尚未形成时候,农民的纠结、矛盾和痛苦,可这些在他的剧本里、电影中都找不到踪影。他不了解《白鹿原》的主题是什么,跑题是必然的。

芦苇谈改编的艺术

一般来说,主题这个东西就是像一个框架,像一个灵魂,但是它并不是具体内容,它只是一个提示而已。用建筑力学来讲,它就是一个起结构性作用的指向。





芦苇创作关系谈

借着《白鹿原》芦苇版剧本成书出版之机,时光网记者也得以与这位著名编剧聊聊《白鹿原》电影被抨击的焦点,当下的创作环境,第五代第六代导演的创作变化,以及那令他不胜其烦的编剧与导演的创作关系。

我是如何成为编剧的

当编剧纯属偶然,我以前做美工助理,然后做美工,到了吴天明当厂长以后,周围都是年轻人,都是新生力量,我的好多朋友跟我在一块儿玩,有很多都当导演了,当年都是小年轻,他们突然当导演,就拉我做美工,因为熟悉,好使。

从小说到电影的改编过程

强迫你的观众,在最短时间内,关注你的主人公,这个人怎么样,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厉害,我们看他下面做什么,这实际上是一种技巧,也是一种悬念,同时也是一场非常好看的戏。

文化论坛:编剧的秘密

电影人不穷的使命,再过三四个世纪的时候,我们化为泥土的时候,我们的血脉、后人们依然能够看到我们的生存状态、我们的精神状态、我们的情感状态,这是最有价值的,这是黄金买不来的东西。所以,我对电影,为什么尽管困难重重,我认为做得还是有价值的,原因就在于此。

写剧本前要熟悉角色的癖好

其实故事的目的一定是在展现人物,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展现人物的个性,有的时候我们看完故事会把故事忘掉了,会把人物记在心里。比如说《霸王别姬》看过很多年,故事的具体情节大家已经忘记了,但是张国荣这个人已经是记住了。开始永远是主人公和对手的戏,不管对手是谁,对手的角色可以改变,每个戏剧都是对手戏,我们看到通过场面,通过动作,讲动作逐步升级,通过场面达到动作逐步升级,然后一个场面一个场面,本来那个图比我的场面还多,大家知道这个意思就行了。最后一个达到把结尾叙实,高潮戏要嘎然而止。

所谓创新是对古老类型的翻新

很多小说家有意避谈作品的主题。他们认为如果整部小说能被一个主题概括,那干吗还要写出一部小说来。而芦苇总是直面主题。对他来说,主题不是枷锁,没有标准答案,它来自内心,为剧作提供一个精神指向。他真正知道自己看重什么、在意什么、关心什么,因此并不担心会为主题所限。





中国电影的黄金时代还没来

我觉得中国黄金时代还没过来呢。美国电影如火如荼,人家兴了国,安了邦。中国真正的电影黄金时代应该像美国电影一样,有票房、有影响力、有品牌、有信誉、有创作自由、有精品问世。这个时代我们都在翘首以待。

中国导演中没有天才

导演和运动员一样,人都是状态的产物,状态好时能创造奇迹,不好时和所有的庸人一样。中国导演都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在获得成功以后都把它归为己有。

《狼图腾》是一部生命史诗电影

我相信一点,大家想看什么,这是每个人的所好。我把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是只关心我的所好,我写东西从来都是凭我自己的感觉。有些剧本找我来写,我说没感觉,对不起,写不了。《霸王别姬》之后陈凯歌又找我写《风月》,我说《风月》好啊,你这是一个什么故事,然后他给我讲了整整一天,然后第二天我告诉他"对不起,您这个故事我听了一点感觉也没有。"所以我当编剧很简单,有感而发,无感而发的话就比较悲惨。

《赤壁》就像"过家家"

"从商业角度客观评价,《赤壁》是近年商业大片中最好的一部。它的确是一场'视觉盛宴'。但问题在于,它的剧情太'疲软'、人物太苍白,这些弱点也是千真万确存在的。"芦苇认为,《赤壁》最本质的问题在于吴宇森对三国时代的精神气质"认识不足,把握不够"。

芦苇电影吐槽录

凯歌电影屡拍屡败的毛病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最易矫情虚妄。他忘记了即使是《霸王别姬》这般风格华丽的电影,其撼人力量是来自真实的市井人性,而非'新的发现'。真实自有万钧之力。""《荆轲刺秦王》在主题、人物、情节上均存在着严重的缺陷,……满目是大而无当、华而不实的堆砌,台词声嘶力竭内容却苍白无力,弄得观众从头到尾都不知所谓。

中国电影要讲自己的价值观

中国的电影对世界电影的贡献只有一个类型——武侠片。武侠电影有很多长处,但在文化形象方面,依然无法同具有正剧和悲剧传统的民族文化进行"抗衡",这是一种缺憾。我自己一直力攻正剧和悲剧电影,希望能在这两个类型上取得进展,能够跟别的民族平等对话,赢得他们的尊敬。 

中国电影界是文盲居多的地方

电影就是娱乐。在国外,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电影是娱乐功能。很多人认为电影人是文化人。这完全是个误区。中国电影界实在是一个文盲居多的地方。外界的人可能很难理解。大家会想,这怎么可能?电影人至少都大学毕业啊。但是,难道大学毕业的文盲少吗?我这话可能有点重,但是事实。这个在全世界电影界都一样,并不特指中国,只是中国比较严重而已。

中国没有电影艺术家只有老板

我倒是觉得我们这个电影人物,其实我们真是缺乏,比如我们说像意大利新现实主义,从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所派生出来的伟大的世界级的导演,比如说费里尼这样的人。费里尼这个人他一辈子他没不当老板,他永远是保持自己的一个电影导演的身份,这个是跟我们第五代导演和第六代导演很不一样的。我们现在第六代导演哪一个不是公司的老总,稍微出名的,凯歌是嘛,艺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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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特立独行的编剧

芦苇一直住在西安,不混圈子,每天只读书、写剧本、简单地浏览门户网站,不抽烟、不喝酒,"这把年纪也不爱玩了"。家里除了书还是书,另有几柜子磁带和碟片。他提起鲁迅的一句话,"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他还曾经形容自己是"从政治的时代病中逃逸出来,现在努力从商品的时代病中逃逸出去"。

我爱电影的一切

我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什么都想学,年轻时候是音乐发烧友、文学发烧友、电影发烧友、摄影发烧友。我初中二年级下乡了,电影主要是自学。电影完全可以自学。电影作品本身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内幕。黑泽明,没有进过学院科班;大卫·里恩,也没有进过电影学院。他们都是在实践中学,边干边学。

电影的功能是"雕刻时光"

我觉得去年中国的故事片其实真是该拜纪录片为师。学习他们这个水准,学习他们这种电影的非常自觉的文化表达。这个(文化表达)在中国的故事片里已经基本上萎缩掉了。在我们最近这几年的大片里,看不到跟我们普通人生活、情感、灵魂有关的东西,但是在纪录片里边,我们能够看到我们生活里边很多感受和表达。

史诗电影梦

名如其人,编剧芦苇,便是如此。诗意的栖息于生活之上,随运而动,随心而写,用手中的笔雕刻着混沌的时光。"我热爱电影这份'雕刻时光'的事业,也许再经过三四个世纪,当我们化为泥土时,后人依然能通过电影看到我们曾经的生存、精神和情感状态,这是黄金也买不来的。"

在迷惘的时代里清醒地活着

芦苇是有着士大夫遗风的知识分子,他身上有着这个时代正在消失的东西——坚守人文价值不变。在许多电影人已经放弃对影片人文精神进行的探索时候,他的坚持和固守在这个价值观发生偏差的社会里显得相当孤独。所以,我们不难理解他的新选择:去抢救和保护西北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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