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了九部电影,我终于学会如何把握场景的叙事节奏
佐尔巴

2020-09-24 00:00:00

电影场景的叙事节拍研究


【电影学者】栏目


为了帮助读者更深入了解影视创作的理念,拍电影网特别设立【电影学者】栏目,让相关学者发表自己对电影的研究和思考。

本期作者:韩佳彤(北京电影学院博士生、编剧、教师)

原文标题:《电影场景的叙事节拍研究


  一、引言


  如何使电影场景的叙事可以节奏鲜明?“日本的一位‘能’剧大师创立了著名的JO-HAI-KIU规则,他认为:不仅要把整出戏剧分为三部分的运动,而且要把这出戏的每一场、每一段落、有时甚至是所有的台词都分成三部分。这三个基本的节拍,在每个阶段被重复使用,但却不能被完美地转译成任何一种语言(我们可以译成:准备、发展、高潮),它对今天那些对写作感到没有头绪、不知该从何着手的人们来说,仍然极有借鉴之处。”①


  夏衍先生也曾说过:“好的电影每一个大段落也应该各有特点,各有起伏,各有引人入胜之处。这正像一座大的建筑物,不仅要整体好,而且每一间、一室都各有它的作用,各有它的特点,各有它的细看之处”。②因此,如果一部电影有其幕的结构建置,那么电影中的每一个场景也有其结构的建置,这个划分场景结构的叙事单元就是“叙事节拍”。



  二、叙事节拍的定义与作用


  在罗伯特.麦基著作的《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一书中把“节拍”定义为:“节拍是动作/反应中的一种行为交流。这些变化的行为通过一个又一个的节拍构筑了场景的转化。”③“按照罗伯特.麦基的设想,一个完整的电影故事的躯体是由若干成分构成的。最小的单位是‘节拍’(beat),它基本上只是人物之间动作和行为的一个瞬间。这些‘节拍’结构成场景(scene)——‘通过冲突表现出来的一段动作’。剧本的每一个场景都应构成一个故事事件,事件构成序列,序列构成幕。”④由此可见,叙事节拍构建了场景,而叙事节拍中动作与反应的行为交流就是戏剧冲突,戏剧冲突是建置叙事节拍的基础。


  例如电影《诺丁山》中安娜来到书店向塞克表白的这场戏可以分为以下四个叙事节拍,每个叙事节拍内部都围绕戏剧任务有戏剧冲突的建置。



  叙事节拍①:安娜进门,以送画为名义想跟塞克聊一聊,却被一个顾客打断。顾客的打断是这个叙事节拍的戏剧冲突。


  叙事节拍②:顾客走后,安娜终于鼓起勇气向塞克表白,希望得到塞克的回应,结果塞克的同事说塞克的母亲来电话了,希望塞克马上去听电话。那么,塞克母亲的这通电话,便是这个叙事节拍的戏剧冲突。


  叙事节拍③:塞克进入办公室听电话,安娜不得不等待塞克,还要与塞克的同事进行话不投机的闲聊,安娜在焦虑中等待塞克关于这场爱情的最终宣判。同事的攀谈、等待的时间和内心的煎熬都是这个叙事节拍的戏剧冲突。


  叙事节拍④:塞克出来拒绝了安娜,安娜竭尽全力想说服塞克,但是终究以失败告终,不得不离开。在这个叙事节拍中,塞克的拒绝是安娜表白的戏剧冲突。


  由此可见,叙事节拍建置以戏剧冲突为基础,人物为了完成戏剧任务发出的戏剧动作与周围世界反应产生的戏剧冲突构建一个叙事节拍。而电影场景中,就是由多个这样的叙事节拍构成的。


  叙事节拍的建置可以使剧作家更清晰地把握一场戏的叙事节奏;使场景的结构具有层次;戏剧冲突得以层层递进地展开叙事,使观众对人物戏剧任务达成与否更具有期待性,从而增加了叙事的悬念。


  三、单一场景的叙事节拍建置


  在单一场景内部,围绕人物的戏剧任务,依据戏剧冲突可以建置多个叙事节拍。例如电影《月色撩人》中,洛丽塔全家一起等待强尼到来的这场戏,戏剧任务是洛丽塔要对强尼坦白移情别恋的真相,戏剧冲突是强尼的到来带来的危险:



  叙事节拍①   场景:洛丽塔家的餐厅

  洛丽塔与母亲坦白,自己爱上了强尼的弟弟龙尼,她要等强尼来,好表露心思。第一声门铃响起,龙尼的到来打断了母女的谈话,增加戏剧冲突的危机感,观众们开始担忧,一旦这场三角恋的关系公布,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叙事节拍②   场景:洛丽塔家的餐厅

  龙尼到来后与洛丽塔的全家一起共进早餐,众人都开始担心强尼的到来,生怕强尼目睹洛丽塔与龙尼在一起的事实而引发战争。结果第二声门铃响起,所有人虚惊一场,发现是洛丽塔的舅父舅母拜访。


  叙事节拍③   场景:洛丽塔家的餐厅

  舅父舅母到来是为了拿回之前的存款,并且加入了这个家庭的早餐时刻,一起等待强尼的到来和危机的爆发。直到第三声门铃响起,强尼真的来了。


  叙事节拍④   场景:洛丽塔家的餐厅

  强尼到来后,还没等洛丽塔坦言移情别恋的真相,就遭遇了强尼的悔婚。洛丽塔一气之下把订婚戒指扔给强尼,却在此时,龙尼巧用同一枚戒指向洛丽塔求婚,让强尼大惊失色。最终洛丽塔和龙尼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获得真爱。


  《月色撩人》的这场戏,戏剧任务是洛丽塔要对强尼坦白移情别恋的真相,而剧作家没有一蹴而就地去写强尼马上进门,让冲突即可爆发,而是通过三次门铃的响起,通过龙尼、舅父舅母和强尼的进门,引发了三次戏剧冲突的升级,使得整个场景的戏剧冲突层层递进,危机感不断升级,节奏更加鲜明,结构更有层次,悬念更强。


  四、多个场景的叙事节拍建置


  叙事节拍可以建置在单一场景内部,也可以建置多个场景之间的结构关系。每一个场景内部只有一个叙事节拍,多个场景共同完成一组叙事节拍建置,完成对一个事件的叙事。例如电影《诺丁山》中高潮的段落,戏剧任务是塞克要对安娜表白,在此基础上建置了四次戏剧冲突,划分为以下四个叙事节拍:


  叙事节拍①   场景:街道

  塞克决定去找安娜,与朋友们驱车前往安娜所住的酒店。这一场景的戏剧冲突是时间的紧迫,一旦两人错过相见,安娜将离开英国。


  叙事节拍②   场景:酒店前台

  塞克与朋友来到酒店询问前台人员有关于安娜的去向,得知安娜已经离开酒店,正在开新闻发布会。这一场景的戏剧冲突是两人的错过,而塞克急需要马上找到安娜。


  叙事节拍③  场景:街道

  塞克与朋友在驱车赶往新闻发布会现场的途中遭遇堵车,在朋友斯派克的指挥交通下,塞克终于来到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酒店。这一场景的戏剧冲突是街道上的堵车,阻碍了塞克戏剧任务的达成。


  叙事节拍④  场景:酒店

  塞克与朋友来到新闻发布会所在的酒店,最终得以与安娜表白。这一场景的戏剧冲突是塞克内心的自我冲突,他在生活的未知风险与失去爱情的两害之间,选择了面对风险,获得爱情。


  事件内部多个叙事节拍的建置,使得每一个场景之间有了叙事上的因果联系。场景之间戏剧冲突的不断升级,使得戏剧任务的达成困境重重和一波三折。如果场景缺少了戏剧冲突的建置,缺少了叙事节拍,事件的进展将原地踏步没有推进,进而也就毫无波折,失去了观影情趣。正是因为人物在提出问题与解决问题之间,经历了一番又一番的戏剧冲突,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叙事节拍,才能使得故事一波三折,产生观影快感。


  五、类型场景的叙事节拍建置


  电影场景的类型根据事件内容划分为以下六种类型追逐场景、打斗场景、浪漫场景、喜剧场景、对谈场景和铺垫场景。不同的类型场景在叙事节拍的建置上各自有其特点和规律。


  (一)追逐场景


  追逐场景叙事电影中的追逐事件,该类型场景会有多个场景构成,通过场景的丰富化来完成视觉审美。所以,在叙事节拍的建置上多以多个场景完成对事件的叙事。例如电影《致命伴旅》中弗兰克遭遇黑帮分子追杀的这个追逐事件,由四个叙事节拍构成,建构了四个场景:


  叙事节拍①  场景:卫生间

  弗兰克发现黑帮分子来者不善,于是躲进卫生间,试图报警未果。就在黑帮分子用枪打穿卫生间的房门试图破门而入时,弗兰克跳窗而逃,来到屋顶。


  叙事节拍②  场景:屋顶

  弗兰克逃到屋顶继续躲避黑帮分子的追杀,无奈只好跳到阳台,通过在各家各户的阳台之间穿梭来躲避追杀。


  叙事节拍③  场景:阳台

  弗兰克逃到阳台尽头无路可去,就在黑帮分子冲过来要抓住他时,弗兰克跳下阳台来到市集。


  叙事节拍④  场景:市集

  弗兰克继续在市集的人群中逃亡,最终被意大利警察拦住,以入狱的方式躲开了黑帮的追杀。


  在追逐类型的场景中,叙事节拍的建置有以下特点:


  1.由多个场景完成事件叙事,多个场景围绕同一个戏剧任务展开叙事,戏剧冲突不断升级;


  2.每次场景的转变都是由被追者的危机引发,被追者的戏剧动作成为转变场景的推动力,被追者的虎口脱险成为场景变化的情节点;


  3.追逐者和被追者是行动和反应的双方,双方通过戏剧冲突完成一个又一个叙事节拍的建置。


  (二)打斗场景


  打斗场景是电影中的打斗事件,该类型场景多由单一场景构成,因为狭路相逢勇者胜,密闭空间能够使打斗双方的冲突得以激化。例如电影《飓风营救》中父亲布莱恩最终在船舱中营救女儿的这场戏,只有一个场景:


  叙事节拍①  场景:船舱

  布莱恩来到甲板赤手空拳打晕了两个黑帮分子。


  叙事节拍②  场景:船舱

  布莱恩进入到船舱里,偷袭拿枪的黑帮分子,通过夺枪克敌制胜。


  叙事节拍③  场景:船舱

  布莱恩遭遇黑帮分子里的劲敌,对方用弯月刀袭击他。布莱恩用弯月刀反击敌人,打败对手。


  叙事节拍④  场景:船舱

  布莱恩看到女儿被黑帮大佬挟持,在黑帮大佬走神时,一枪将黑帮大佬击毙,成功营救女儿。


  在打斗类型的场景中,叙事节拍的建置有以下特点:


  1.由单一场景完成事件叙事,场景内部围绕一个戏剧任务展开叙事,戏剧冲突不断升级;


  2.人物在每个叙事节拍有其不同的作战方法和要应对的敌人;


  3.打斗的双方是行动和反应的双方,双方通过戏剧冲突完成一个又一个叙事节拍。


  (三)浪漫场景


  浪漫场景是电影中的浪漫事件,该类型场景可由单一场景或多个场景构成。事件的叙事围绕戏剧任务设置戏剧冲突,戏剧冲突的来源要么是来源于相恋者之间,要么是来源于外界对相恋者关于爱情欲望的阻碍。


  例如电影《魔力月光》中表白的戏,由单一场景完成事件叙事,戏剧冲突来源于相恋者之间。



  叙事节拍①  场景:花园

  斯塔利看到苏菲在荡秋千,透漏自己对苏菲的好感,却遭到了苏菲的质疑。


  叙事节拍②  场景:花园

  斯塔利为了表白,与苏菲回忆起曾在天文台看星星的夜晚。苏菲拒绝斯坦利的表白,打算离开。


  叙事节拍③  场景:花园

  斯坦利追上苏菲,试图说服苏菲,苏菲却指出两人根本不合适。


  叙事节拍④  场景:花园

  苏菲离开后,斯坦利独自生闷气。


  再如电影《诺丁山》中塞克决定跟安娜表白的这一段落,由四个场景构成,戏剧冲突来源于外界对相恋者关于爱情欲望的阻碍。


  叙事节拍①  场景:餐厅

  塞克与安娜在酒店用餐,当听到隔壁桌的男顾客诋毁女明星安娜时,塞克挺身而出,指责这些男人,整场约会变得有些尴尬。


  叙事节拍②  场景:街道

  塞克与安娜走在街上散步,安娜邀请塞克上楼,暗示塞克与自己共度良宵,塞克却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有些迟疑。


  叙事节拍③  场景:酒店房间

  塞克上楼后,却发现安娜男友的到来,表白未果,落寞离开。


  叙事节拍④  场景:街道

  塞克在离开安娜后,游荡在街道,心情失落。


  综合以上两个事件的场景叙事可见,此类型场景的叙事节拍在建置上有以下特点:


  1.由单一场景或多个场景完成事件叙事,事件围绕一个戏剧任务展开叙事,戏剧冲突不断升级;


  2.随着叙事节拍的变化,人物情感关系产生了变化:人物关系逐渐由表象关系,进入到人物前史,然后挖掘人物关系的秘密,最终呈现人物的关系变化结果。四个阶段的层次分明,结构严谨,节奏鲜明;


  3.戏剧冲突建置在产生感情的两个人物之间或者两个人物与周围其他人物之间。


  (四)喜剧场景


  喜剧场景是电影中的喜剧事件,由单一场景或多个场景构成,事件的叙事围绕戏剧任务设置戏剧冲突,通过戏剧冲突的层次递进,完成对叙事节拍的建置。



  例如电影《真爱至上》里中年男人为自己的情人买圣诞节礼物的这场戏,围绕买礼物这一戏剧任务,建置戏剧冲突,划分了四个叙事节拍:


  叙事节拍①  场景:商场柜台前

  男人来到柜台前,遭遇销售员的热情招待。男人说出自己的购买需求,然而销售员却并不知这位丈夫是在妻子的眼皮子底下给情人买礼物。


  叙事节拍②  场景:商场柜台前

  销售员竭尽全力要把销售出的商品用小礼品盒包装好,而男人却生怕妻子发现,着急赶时间,催促销售员马上把东西卖给自己。


  叙事节拍③  场景:商场柜台前

  销售员完成了盒子的包装,又开始进行塑料袋和花饰的点缀。而此时男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时刻担心妻子的到来。


  叙事节拍④  场景:商场柜台前

  妻子突然出现,男人马上离开柜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随妻子离开,销售员看着顾客突然变脸离开不知所措。


  再如电影《丑陋的真相》中,麦克要帮艾比追求科林的这一事件,由以下四个场景完成叙事,同样在戏剧任务的基础上建置戏剧冲突,划分了叙事节拍。


  叙事节拍①  场景:办公室

  艾比邀约科林未果,麦克提议帮助艾比追求科林。


  叙事节拍②  场景:咖啡厅、商店、街道和艾比家等多个场景的蒙太奇

  麦克教艾比如何打扮,如何吸引男人,如何引诱男人。艾比按照麦克教的方法,果真得到了科林的邀约。


  叙事节拍③  场景:棒球场和艾比家门外

  在麦克的“追男”计划下,艾比约会当天却发生了意外,但是这意外却反而让科林对艾比产生好感。


  叙事节拍④ 场景:艾比家门外

  艾比按照麦克的指示,给了科林最后的一计致命吸引,科林坦白对艾比产生了好感,两人拥吻在一起。


  综合以上两个事件的场景叙事可见,喜剧场景的叙事节拍的建置有以下特点:


  1. 由单一场景或多个场景完成事件叙事,事件围绕一个戏剧任务展开叙事,戏剧冲突不断升级;

  2. 在事件中设计后知后觉的人物,因为信息的不对等,导致观众知道的比后知后觉的人物知道的多,因而产生了期待性的心理机制和戏剧反讽的喜剧效果。如《真爱至上》里的销售员,如《丑陋的真相》里的科林,都是后知后觉的人物,观众因为知道比这些人物知道的更多,产生了上帝的优越感,看着这些人物在未知状况下制造矛盾冲突,因而产生喜剧效果。


  3.戏剧冲突建置在知情者与后知后觉的人物之间。


  (五)对谈场景


  对谈场景是电影中的人物沟通交流的事件,该类型场景由单一场景构成,在叙事节拍的建置上,围绕人物的戏剧任务,建置戏剧冲突,来划分叙事节拍。同时叙事节拍的建置引发了人物关系的变化,纵向挖掘了人物的前史与心结。



  例如电影《国王的演讲》中艾伯特拜访私人医生莱纳尔·罗格的这场戏,戏剧任务是莱纳尔想要探究艾伯特口吃的真正原因,戏剧冲突是艾伯特对前史的隐藏。


  叙事节拍①  场景:莱纳尔·罗格家的客厅

  艾伯特拜访莱纳尔,两人寒暄之后,莱纳尔邀请艾伯特坐下来喝一杯。莱纳尔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希望知道艾伯特更多的生活经历。


  叙事节拍②  场景:莱纳尔·罗格家的客厅

  在莱纳尔的引导下,艾伯特说出自己过去与家人之间的关系。


  叙事节拍③  场景:莱纳尔·罗格家的客厅

  莱纳尔追根溯源,艾伯特说出自己家族的秘密,以及儿时的童年阴影,使得莱纳尔意识到艾伯特口吃的症结所在。


  叙事节拍④  场景:莱纳尔·罗格家的客厅

  莱纳尔劝说艾伯特勇于担负起国王的责任,却被艾伯特拒绝。


  在对谈类型的场景中,叙事节拍的建置有以下特点:


  1. 由单一场景完成叙事,事件围绕一个戏剧任务展开叙事,戏剧冲突不断升级;


  2. 叙事节拍的划分引发了人物关系的变化,分别有以下规律:第一个节拍呈现人物在场景内的戏剧任务,第二个节拍揭秘人物的前史,第三个节拍揭秘人物的心结秘密,第四个节拍完成人物关系的变化。


  3. 对谈的双方是行动和反应的双方,双方通过一问一答展现戏剧冲突,完成一个又一个叙事节拍。


  (六)铺垫场景


  铺垫场景是电影中的过场戏,但是即便是过场戏也应该有其精心的设计,铺垫场景往往承载着转场、抒发情感等叙事任务。如《BJ单身日记2》中,布莱姬和马克吵架后,布莱姬独自一人感慨情感多变的这一段落,导演运用四个叙事节拍完成了抒情的叙事作用。

  叙事节拍①  场景:街道

  布莱姬独自走在街上,为分手而难过。


  叙事节拍②  场景:窗边

  布莱姬站在窗边抽烟,镜头由布莱姬起,运用移动镜头,全景拍摄了各家各户的窗户。


  叙事节拍③:  场景:各家各户的窗户

  接上一个镜头的延续,拍摄各家各户的窗户里要么是情侣相互拥抱,要么是一家其乐融融,与布莱姬的孤单形成对比。


  叙事节拍④  场景:街道

  继续这一镜头,运用移动摄影,通过一个长镜头落在马克的身上,拍摄马克独自一个人走在街道的落寞。(节拍②③④为一个长镜头,连接了两个人物分手后的心境。)



  由此可见,铺垫场景需要有叙事节拍的建置,要通过叙事节拍实现对比、隐喻等修辞手法。


  小结:不同的类型场景在叙事节拍的建置上各自有其特点和规律,但是都有一大共性,就是都围绕同一个戏剧任务展开叙事,叙事节拍的建置使得戏剧冲突层层递进,不断升级。在叙事节拍的建置上多分为四个层次,完成对事件叙事起承转合的结构布局。


  六、结论


  研究叙事节拍建立在前辈学者研究的基础之上,以戏剧冲突的理论切入,通过对类型电影中经典场景的分析和拆解,探索和研究叙事节拍建置的共性,总结和归纳出电影场景在叙事节拍建置上的规律。


  叙事节拍可以建置在单一场景内部,也可以建置多个场景之间的结构关系。场景类型分为:追逐场景、打斗场景、浪漫场景、喜剧场景、对谈场景和铺垫场景,不同的类型场景在叙事上都有其叙事节拍的建置策略。叙事节拍的建置以戏剧冲突为基础,伴随着叙事节拍的变化,戏剧冲突层层递进,人物关系发生变化,悬念效果不断增强。


  研究电影叙事节拍的目的是通过对叙事节拍的建置作用于艺术的呈现,提高作品的审美情绪。叙事节拍是把握叙事节奏的一种策略,是制造悬念的一种方法,是布局谋篇结构场景的一种途径。


①[法]让-克洛德.卡里叶尔,帕斯卡尔.博尼茨.梅峰,刘捷 译.剧作练习[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1:20.

②汪流,张文惠.怎样把握电影节奏[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6:40.

③[美]罗伯特.麦基.周铁东 译.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01:45.

④[美]丹.奥班农.马特.洛尔 整理.高远 译.剧本结构设计[M].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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