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金庸风格的韩剧,你看过吗?
佐尔巴

2018-05-03 15:54:19

不夸张地说,《六龙飞天》像韩国版《隋唐演义》、暗黑版《射雕英雄传》。

(本文含大量剧透,但真正的好剧不怕剧透,因为它值得重温很多遍。)


一、简介


最初知道韩国历史武侠剧《六龙飞天》是在豆瓣上,看到有许多人评价它媲美《琅琊榜》,甚至有《琅琊榜》的粉丝认为《六龙》更胜一筹,我有点将信将疑。


直到我看了以后,才相信它并非浪得虚名。(笔者无意对二者进行比较,同时喜欢两部剧也无不可,任何一部作品的存在都不会折损另一部作品自身的光辉,反正比赢了也不会有奖金拿的。)


《六龙飞天》无论是人设、剧情、节奏、格局还是配乐、武打动作设计、演员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故事植根于历史,半虚构半写实地讲述了六个人物推翻腐朽没落的高丽并建立朝鲜王朝的故事。剧名的出处是朝鲜第四代君主所著的乐章《龙飞御天歌》中的诗句:海东六龙飞,莫非天所扶。大意是我朝王业之兴,皆由天命之佑。


不夸张地说,《六龙飞天》像韩国版《隋唐演义》、暗黑版《射雕英雄传》。


说它像《隋唐演义》,是因为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主角李成桂和李芳远这两父子的人生轨迹与李渊、李世民挺像。李成桂是高丽末期的名将,手握重兵,在众谋士的策动下,杀死权臣,夺取政权,相继废黜了三位高丽国王,而后自立为王。其子李芳远为父亲的鸿图霸业立下过汗马功劳,父亲却偏爱幼子,于是他发动政变,诛杀把持朝政的恩师和被立为世子的幼弟,逼父亲让位给兄长,再由兄长禅让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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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它像暗黑版《射雕英雄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主角李芳远的成长史像郭靖+杨康的成长史。他在旁人眼里像杨康,有个威名赫赫的父亲,过着纨绔子弟的生活,只不过他不像杨康那样受到王爷重用。父亲和恩师一致认为他幼稚鲁莽,不堪大用,打压他的野心与理想,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潜心向恩师学习,向对手取经,一路升级打怪,为建立新国家和守护百姓尽心竭力,逐渐成长为睿智成熟有担当的人,就像郭靖从一个毛头小子慢慢成长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人物。只可惜成长的代价太大,他无法像郭靖那样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到了后期手段之毒辣、用心之险恶,比起杨康来也是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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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物

这部剧是群像戏,每一个角色都十分出彩,即使是戏份寥寥的配角,都够格成为另一部剧的主角。(建议编剧给每个配角都写一部番外好吗!)原因是编剧很少使用大气磅礴的宏观视角,更多的是描述每个人因境遇而导致的改变,观众可以代入任何一个人的视角里,立场不偏不倚。


故事一开始是以李芳远的视角展开的,童年的他无忧无虑,以为全世界都过着食肉糜的幸福生活,直到他误闯奸臣李仁谦的府邸,尝到了厨房里鲜美的猪肉,后来他发现猪肉美味的秘密竟然是以人乳喂猪……原来这些高官为满足口腹之欲,抓来许多刚生育的妇女给猪当奶妈,造成了无数母子分离的惨事,让无数嗷嗷待哺的婴儿饿死在襁褓中。而这些触目惊心的苦难只是高丽国情的冰山一角。


比此事更令人作呕的是,被李芳远视为展特葛尔(英雄)的父亲李成桂,居然向李仁谦这样的狗官低头求全。


编剧用了短短一集,使主角的世界观土崩瓦解,心中的偶像也随之坍塌。故事进展之快,人物内心转变成长之快(快不难,难的是流畅合理),大大出乎我对韩国古装剧节奏的意料。


《隋唐演义》有句话说得好:“松柏生来便有参天形势,虎豹小时候便有食牛气概。”李芳远的黑化之路是从小开始的。


他很正义凛然,所以敢跟学校仗势欺人的恶霸正面冲突。

 

他也很懦弱,所以在恶霸剥光他的衣服和尊严并且要他烧掉圣贤书时哭着照做了。

 

跟他有着同样遭遇的同窗难以接受身为儒生为了苟且偷生而烧书的行为,愧疚地投缳自尽。

 

李芳远不会轻生,也不会夹着尾巴做人。他不愿心中的正义被人践踏,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亲手杀死了三个恶霸,事后在虚伪的老师洪仁坊面前谈笑自若,语带机锋。那年,他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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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执行力,所以为了让父亲参与到革命大业中,私自在安边策上盖印(跟假传圣旨差不多严重),此举虽然思虑欠周,却也是推动历史前进的胜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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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胆识,所以敢扛着一箱火药去跟临阵倒戈的同盟海东甲族谈判,痛斥海东甲族鼎盛七百年不灭靠的是袖手旁观。他点燃了导火索,胁迫族长在弹劾朝堂恶势力的奏疏上签名。要么联手铲除奸党,要么同归于尽。当时他身体微微颤抖的细节令笔者钦佩不已,不敢而为之才是真的勇士。

 

他很理性,把儿女情长放在最末位,所以刚跟灰姑娘女主角真情告白说“爱你爱到死”后,转头又主动去跟贵族小姐提亲,缔结了政治婚姻,新婚当晚两夫妻面对面摊牌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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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伪大女主古装剧的人或许会骂他渣,可是要当君王的人怎么可能是恋爱脑呢。(每次看到王公贵族神仙鬼怪为了玛丽苏女主要死要活毁天灭地的戏码,笔者都特别心疼老百姓……)更何况本剧的女主角也是心怀家国天下的人,她与李芳远志同道合,谈个恋爱聊的话题都是如何造反、如何让百姓获得生生之乐。她很清楚李芳远另娶他人是为了有实力去和当权者抗衡,可见他们的爱情已经升华到了为实现共同理想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革命友谊境界。(即便如此,感情线还是甜到满地找牙(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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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聪明,能想敌人之所想。父亲篡位后,文官们不服气,集体辞官隐居在杜门洞。于是李芳远在杜门洞纵火,逼他们现身,他不惜烧死那些宁死不屈的,筛选出惜命出逃的人,之后又断绝那些人的粮草,饿了他们几天后再给食物。他用这等熬鹰驯马的手段,不是为了让官员屈服,而是要让官员恨他,那些官员若想报复他,就要重新掌权,那就不得不重返朝堂为官。他把人心摸得门儿清,只因他曾经被如此凌虐过。

 

那个凌虐他的人是成均馆老师洪仁坊,洪曾经也是个耿直有理想的读书人,一心想改变这个国家,在遭受了刑讯逼供后暴露了贪生怕死的本性,发现自己只有在安全时才勇敢,为了将自己的缺点合理化,他接受了弱肉强食的法则,加入了奸臣的阵营,开始为虎作伥。屈服于拷问的他与被迫烧书的李芳远本性是相似的,只不过后续的应对方式不同。洪仁坊看出李芳远跟他是一路人,因此想把李拉进自己的队伍,被拒绝后就以各种方式折磨李,他知道没有实权的李芳远若要复仇只能忍辱负重与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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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洪仁坊千算万算,没算到李芳远会遇到人生中的指路明灯——恩师郑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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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道传的智计不输诸葛亮,魄力不让商鞅,品德不逊于孔孟。他是朝鲜的设计者,他创立的各项新政制度让年少的李芳远憧憬不已,他绘制的未来蓝图是李芳远梦寐以求的东西。郑道传与李芳远在对国家制度设计上意见高度一致,唯一区别是:郑道传要还政于民,李芳远要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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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洪仁坊象征了邪恶懦弱的阴暗面,那么郑道传则象征了正义高尚的光明面。李芳远同时拥有学校老师与恩师的特质,或者说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挖掘出了李芳远的阴面和阳面。


曾经意气风发笑得没心没肺的翩翩少年李芳远,逐渐被内心的权欲吞噬,为了登上王位,亲手杀死恩师郑道传,杀死了年少时的偶像和纯粹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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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远曾问及身边亲朋好友的梦想,有人想在战争结束后当个浪漫的吟游诗人,有人想回乡下种田,有人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李芳远的梦想就是守护所有人的梦想。可是当他登上王位拥有了这种能力,周围的人大多数都为了他的梦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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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愿以偿成了最大赢家,也成为了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从容赴死的郑道传,反而更有赢家的风范。


编剧让人爱极了李芳远,也让人恨极了李芳远,可是对一个要做帝王的人本来就不能抱有完美的期待。


除此之外,该剧还有很多角色可圈可点,比如:

 

妍熙,本是柔弱温婉的农家少女,被奸臣的家仆强奸后下落不明。长大后以毁容的西域占星师身份惊艳出场,真实身份是双面间谍。她深谙乱世是弱者的地狱,所以她不仅要强大自己手刃仇人,还要加入推翻高丽的谋反阵营,改变这个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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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地,少年时期因为没有能力保护被强奸的恋人妍熙而自责不已,欲跳崖自尽时被张三丰所救(对,就是武当派张真人),张三丰收他为徒,传他剑术。他长大后以戴面具的说书人身份行走江湖(面具下藏着一张长得像小田切让+妻夫木聪的脸),白天唱世间不平之事,夜里杀世间奸佞之人。后来成为三韩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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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四光,谷山剑法传人,对武学毫无兴趣,却因为天赋惊人而被爷爷强迫习武。孩童时期与张三丰高徒比剑,失手杀了对方,从此弃剑不用,隐姓埋名,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如果要和金庸小说人物对应,那么《天龙八部》的扫地僧再合适不过。


芸娘,恭让王(高丽最后一位君王)身边的舞姬,也是恭让王毕生至爱。她有着少女的娇羞可爱,试穿嫁衣的模样就像憧憬未来的紫霞仙子。她只想过上岁月静好的小日子,可惜在乱世里,能活命已是奢侈。朝臣们强迫恭让王继位,芸娘知道高丽已是日薄西山,恭让王坐上那个位置早晚会死在李氏父子手上。那么爱美的她,剪掉了心爱的指甲,卸下满头的钗环珠翠,腰间尘封多年的利刃再次出鞘。为了保护爱人,她拾起了原来一心想逃避的身份——拓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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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太味,一个画着眼影的糙汉子,堪称喜剧版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娘中带狠。被缉捕他的官兵们团团围住居然还有兴致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他还能坐在死人堆里谈笑自若地吃着早饭,大谈养生之道。虽为反派,却让人产生想捏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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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弘,江南七怪一样的存在,自己的武功稀松平常,却教出了当世三大高手。奥秘在于他有一双天赋异禀的眼睛,任何迅疾凌厉的招式在他眼中都会变得很慢很慢,像慢动作分解,他可以据此写出非常优秀的教材。(这道理就好比一些教剧作的老师虽然技巧娴熟,写得却不见得比学生好。)

……

 

三、武侠元素

这部剧既有着历史剧的厚重苍凉、权谋剧的精彩大气,也有着武侠剧的热血正义与儿女情长。尤其在前半部里,主创对武侠的喜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比如百姓自发组成了一个情报团,眼线遍布街头巷尾,跟丐帮无异,领导他们是如黄蓉般冰雪聪明的女主角焚伊。男主角之所以能成功,军功章有女主角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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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由妓女们组成的情报组织叫花事团,成员个个是蛇蝎美人,明着勾人,暗中杀人,如古装女特务。她们的首领——老鸨草英很像《血观音》里的棠夫人,八面玲珑,手眼通天,游走在达官贵人之间,她和手下们在陪酒谈笑间就能把有用的信息掌握在手,并以高价贩卖给朝堂上最得势的官员。中国早年有部国产剧《天剑群侠》也有类似设定,古龙小说《浣花洗剑录》中亦有……这设定很武侠,但不太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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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花事团互争雄长的情报组织叫批国寺,首领是个佛口蛇心的和尚,对金钱比对神佛要虔诚得多。佛教当时在高丽极为兴盛,受到王室护持,批国寺的后台不可谓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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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还潜伏着一个神秘而庞大的组织,它无所不在,无孔不入,号称“无名”,成员彼此大多不认识,成员代号多以易经六十四卦命名,如地天泰。“无名”可以说是朝鲜的风行工作室,武林中的第一狗仔队。有多厉害?大王一天上几趟茅房,翻了谁的牌子,梦话说了什么,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正所谓“得情报者得天下”,权力的游戏有时候就是打信息战。在更迭的乱世中,这几股势力风起云涌,各怀目的的人互相厮杀争斗,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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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权谋与人性

这部剧前半部是武侠风格,主角们矛头一致对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顺利推翻了万恶的高丽王朝,这是何等的高燃炸裂。后半部风格突转,政治权谋大戏鸣锣开场,主角们同室操戈,内部矛盾浮出水面,这又是何等的沉痛无奈。


归根结底,一方面是因为权力对人的异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观念的冲突,立场的迥异。


郑道传是个圣人,奉行程序正义,在面对德高望重的高丽钉子户忠臣圃隐时采取了怀柔政策,劝说拉拢,为的是让民间舆论站在新王李成桂这边。为此他愿以性命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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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远则是个敢把手伸进污水里的人,他求的是结果正义,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为推动大业可以不惜背负杀害圃隐的千古骂名,反正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李芳远有这样的价值观是因为,他看出百姓拥戴他父亲李成桂不是因为李成桂有多廉洁高尚,而是因为他百战百胜。


黑格尔曾说:“世界上最深刻的悲剧冲突是,双方不存在对错,只是两个都有充分理由的片面撞到了一起。双方都很伟大和高尚,但各自为了自己的伟大和高尚,又都无法后退。”用在这部剧不同立场的人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六龙飞天》也运用了弗洛伊德的一些理论。李芳远对待恩师郑道传、生父李成桂的情感十分矛盾,既崇拜又想取代。这属于典型的俄狄浦斯弑父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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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词与歌词

该剧的经典台词不胜枚举,令笔者印象深刻的有三段。


第一段是束发夺权的李芳远诛杀无辜的世子幼弟,弟弟临死前苦苦哀求,年幼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过错,李芳远手起刀落前说了一句:“罪和死亡没有任何关系。”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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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是洪仁坊黑化后的自我剖白,无可奈何地道出了人的本性:“孟子曾经说过,见到婴儿向井边爬去,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会去救才是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婴儿丢进井里的也是人,人无比的孱弱且自私,我也不过如此而已。在被拷问被流放期间只剩下了怀疑和不满。我是不是被所有人都抛弃了?没有一件事是像书上说的那样。被包装的仁义礼智无力地消失,有多少学问就有多少恐惧。那就是我们这些有识之士的本性。”

 

还有一段是郑道传在第二集里为了阻止高丽与元国建交,集结数百儒生在长平门外抗议:“我郑道传,只要元使臣进京,就一定要杀掉他!为了将这番意志和决心昭告全天下,我赌上性命站在了这里。如今若与元国建交,明年就必须和明国大战一场,不过以守侍中李仁谦大人为首的三人帮,却为了自保而试图和元国联手。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与元国交好啊!在人前就动员年轻儒生击铮请愿,在人后却为了在都堂扩张势力而进行协商的士大夫大人们,到底在做什么?这个是可以协商的问题吗?战争不可由富有之人来决定,因为在战争中死去的都是些贫穷之人;战争不可由年老之人来决定,因为死去的都是年轻之人。是该由孩子给爹办葬礼?还是该由爹给孩子办葬礼?全天下已经有太多……”


说罢郑道传振臂一呼,昂首高歌一曲《无以异也》,那些被官兵打得头破血流的儒生们纷纷响应,广场上的歌声顿时铺天盖地,犹如山呼海啸,何等慷慨悲壮!


该场面被媒体称赞像音乐剧《悲惨世界》。笔者认为可以媲美《走向共和》里孙中山的震撼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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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插曲《无以异也》是全剧的点睛之笔。在此摘录一段:


剑舞里在桃花殿赏花

冰冷的曲调趣味盎然

积累五百年之功的大业

全部成空

父亲中剑 消失无踪

孩子们被税金盘剥致死

骨灰飞扬的满月台上

痛哭的声音悲凉凄怆

无以异也 无以异也

我问这世间

决定生死之际

政治和刀剑有何不同

天上飞翔的无名鸟啊

为何如此悲怆地哭泣

反正野花凋谢的地方

不是找不到吗


歌词描述了百姓们被剥削致死的惨状,无比悲怆苍凉。旋律却犹如鹰击长空般豪壮激越,似乎在宣示:即使前路崎岖,荆棘满地,也要豁出性命为百姓们斩杀出一条生路。(歌词灵感来源于《孟子·梁惠王》:梁惠王曰:“寡人愿安承教。”孟子对曰:““杀人以梃与刃,有以异乎?”曰:“无以异也。”“以刃与政,有以异乎?”曰:“无以异也。”)


此后李氏一族与武士无恤、三韩第一剑李方地等人血洗桃花殿,铲除奸党势力;郑道传为废除高丽私田制重新分配土地,焚烧公私田籍于市街,大火数日不灭……每当这些热血沸腾的场面出现时,《无以异也》都会响起,每一次都能燃得观众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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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编剧、演员、观众


如果不查编剧资料,笔者很难猜出本剧编剧是个女性。一个创作者如果能超越自身性别的视野,甚至写的东西让人看不出幕后创作者的性别,是非常具有突破性的。高明的艺术家本该雌雄同体。在这点上,常江(《虎啸龙吟》编剧)可与金英贤媲美。


金英贤的另一部代表作在中国家喻户晓,那就是曾经席卷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大长今》。金编的《六龙飞天》不论是在剧情节奏把控还是格局内涵上都比前作要更上一层楼。


这部剧不存在以炒作为主业、拍戏为副业的流量挂演员。最有小鲜肉相的85后演员刘亚仁曾凭借《思悼》成为韩国最年轻的青龙影帝(竞争对手是宋康昊),又以《六龙飞天》斩获百想视帝头衔。用最近刷屏的欠怼鸡汤文来形容,那就是:他远远地将同龄演员抛弃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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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龙飞天》制作有多精良,在我国就有多冷门,豆瓣上评论不过三四千人,被埋没着实可惜。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韩剧的拥趸们比较偏爱少女心满满撒狗粮的偶像剧,这些年的爆款韩剧大抵如此;而爱看厚重历史剧的人又容易对韩剧产生偏见;还可能是因为谜之优越感(电视剧鄙视链真的是很傻的存在)……笔者若不是内个谁的迷妹,恐怕也要错过这部神作了。


其实每个国家都不缺好剧,缺的只是不戴有色眼镜的慧眼。



作者,张咏薇,职业编剧。微信联系方式:zhang-yong-wei(非合作勿扰)。本文为拍电影网作者专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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