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李翰祥 之“他的浩瀚一生”
后浪电影学院

2017-09-06 00:00:00

后浪特邀“奇爱博士”沙丹和李翰祥之女李殿朗,共同回顾其浩瀚的一生。

2016年是李翰祥诞辰九十周年,这年,涵盖李翰祥从影三十年的心得杂谈《三十年细说从头》首次在内地出版。为了纪念这位华语影坛的伟大导演,后浪特邀“奇爱博士”沙丹和李翰祥之女李殿朗,共同回顾其浩瀚的一生。

拍电影网为大家奉上此次访谈文字实录上半部分“浩瀚一生李翰祥”

明日将为各位奉上实录文字下半部分“风花雪月李翰祥”。请朋友们持续关注!

注:本篇文章有删减,完整版请见视频


我的父亲李翰祥

【后浪丨独家专访】


拍电影网丨李翰祥专题页面,内附数百幅珍贵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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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实录 (上)


奇爱博士:非常开心能和李殿朗女士在国庆的时候和您会面,今年正好是您父亲九十周年的一个诞辰的日子。

李殿朗:我都忘了这个事情。

奇爱博士:您自己都忘了这事。

李殿朗:对。

奇爱博士:后浪图书公司正好把李导演非常重要的这套书《三十年细说从头》出版了,在这之前,这本书已经有了香港版、台湾版,甚至八十年代还出过删减版。通过这些书能了解到一个和影像之外的嘻笑怒骂、自成文章的大导演,一个旧式的中国文人形象。恰逢九十周年的契机,后浪又把这本书重新出了,把您请来,也想和大家一块去聊聊您的父亲,以及您生活当中这些点点滴滴。

李殿朗:谢谢你们的邀请,我也很高兴能说一些话。


“‘李翰祥’成我进入电影圈的最大阻碍”

奇爱博士:作为家人,您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电影演员出身,我记着李翰祥他专门写过一句话,他其实不是特别反对自己子女从事这个职业,但他经常说干一行就不爱一行,比如说父母是公务员就特别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再干这一行。

李殿朗:可是孩子还是照样走了那条路。

奇爱博士:为什么当时会同意您去走演员这条道路呢?

李殿朗:其实我是念服装的,可是我干了一年服装,我还是喜欢做演员,我父亲跟母亲两个人同提出一个条件,我要做演员可以,可是我第一部戏必须是女主角,要不然就没得说,最后还是走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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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殿馨是先进电影圈的,也是同一个条件,做主角。当然我们的名气是不可能跟我爸爸相提并论的,也可能这是一个很大的阴影,所以我不可能做导演,因为有李翰祥在前面,我也不要…我也不可能,步他后尘。


奇爱博士:当时在进入到电影圈的时候,有没有因为父亲得到一些照顾?

李殿朗:没有,我只能说我父亲可能是最大的阻碍,太多人对他有仇了。所以李殿朗不行,她很好,但不行,她爸是李翰祥,这样子。

奇爱博士:那是不是意味着上你父亲的戏会觉得更好一点?

李殿朗:不会。

奇爱博士:他对待别的演员和对待您会有一些区别吗?

李殿朗:我就拍过他一部戏《火龙》,还没人给我发通告的。拍大婚的那场戏,我在戏里面演婉容,就是溥仪的皇后。我妈说你明天早上要大婚,早点给我睡觉,我说什么大婚?她说皇后结婚叫大婚,所以现在有任何演员或者艺人一结婚就叫谁某某某某、谁谁谁大婚,我就说不对,是不是有这么一说,就是皇后跟皇上才叫大婚,可是现在任何人结婚都是成大婚了。

奇爱博士:他的那种做派,和您平时对他了解当中,比如家庭当中的那时候有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李殿朗:你对他的书跟作品那么了解的话,一定听说过,无论是谁他都会在片场里骂,但就演员不骂,因为怕影响了演员的情绪,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场我死了的戏,躺在一块门板上,那时候是十二月天,以前的十二月天比北京现在的要冷多了,我就躺在那儿,他说你眼皮怎么在跳,我说我没有在跳,它自己不受控制,因为实在是太冷了。他会要求我比其他演员更多,因为他不愿意让人家说只是因为她父亲所以能演这部戏。其实那时候演《火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机会,那时候没有人会回祖国拍戏,一旦回来拍戏你就断了前路,像梁家辉,他后来摆摊子都是因为他做了影帝,他的戏又不能去台湾。

奇爱博士:对,他是因为当时有冷战时期嘛,在大陆演戏之后就没法再去台湾谋生计了。 梁家辉那时候很…

李殿朗:非常落魄。他那时候是我妹妹李殿馨的男朋友,所以我们非常清楚他的环境。可是他没有因为这样埋怨过,到现在,他都对我们家很照顾,我父亲走了之后,他每个月会定期给我妈一笔大钱,从来没有埋怨过因为他拍了我父亲的戏而让他变得很潦倒,要摆地摊,哥们,你之前是干吗的?他也就是出版社搞一本电影沙龙那样的书,所以访问了我妹妹,所以就认识我父亲。

奇爱博士:就这么一个缘分。

“我爸非常喜欢画,

还给自己做了无数的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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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朗

奇爱博士:听您说话特别北方口音,您爸爸是辽宁人,然后在北京长大,在北京受教育,妈妈是上海人,为什么你们说话是特别北方这种很豪爽的感觉。 

李殿朗:可能因为之前跟你聊了快一个小时了,其实我现在的口音非常台湾,我老公和我自己听得都别扭,怎么那么台湾,我以前坐出租还好多人说你东北来的。

奇爱博士:看到了您祖籍的位置可能是。

李殿朗:可惜我没去过。

奇爱博士:到现在都没去过辽宁?

李殿朗:没去过。

李殿朗:我觉得我的老家要是也是在北京,因为我父亲所说的一切都是北京的,没有说过东北,他其实也没在辽宁。

奇爱博士:他是不是到北京来读北平艺专?

李殿朗:应该是之前,他们的旧房子还在。

奇爱博士:现在旧房子在什么地方?

李殿朗:我忘了那叫什么地方,什么胡同,卖栗子那儿。

奇爱博士:卖栗子那儿,卖栗子的比较多。

李殿朗:卖栗子的北边,你知道那卖栗子的吗?

奇爱博士:我不知道。

李殿朗:你不知道吗?

奇爱博士:卖栗子?

李殿朗:就是平安大街上卖栗子那一家。

奇爱博士:我知道。

李殿朗:那个北京…那个北边的小胡同里边。

奇爱博士:明白了,就是应该是朝门南小街那一块,是吧?

李殿朗:对,十一间房呢。

奇爱博士:那么大房子。

李殿朗:那是很早了,所以他很早就来了北京,反正我大姐的记忆都是北京的。

奇爱博士:在北京上一专的时候,有很多人说徐悲鸿对他的美术非常赞赏,后来大家都能在李导演的很多电影,比如说制景、美工方面能看出些底子。大家都知道这个李翰祥是一个古董迷,他为了古董老婆也不要了,完全把工资就……

李殿朗:不是老婆不要了,是工资不要了。

奇爱博士:工资不要了,也不回家找老婆去,然后到外边去溜达就去买瓷器。

李殿朗:不能那么说,古董店也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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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画像(创作于1979年在美国做完心脏手术后)

奇爱博士:他的美术,包括他对于这块的工作,对他自己的电影创作来说,有什么影响?

李殿朗:那绝对很大的影响,因为你现在看,任何一部电影都有很多不同的艺术指导、美术指导,可那时候全是我父亲一手包办,什么服装、梳头、化妆、场景、制景都是。

奇爱博士:我记得胡金铨他有时候也自己做服装。是不是旧文人导演,有点传统书香气的这种导演的普遍做法,就您所知,当时在邵氏公司里很多的人是不是也都是这样?

李殿朗:好像没有,就李翰祥跟胡金铨,像李行他们没有这样子,小时候我们也不大去片场,我跟我妹妹要是一起去片场,大家都说漂亮是因为我是李翰祥的女儿,在我们心目中,我们是长得非常丑的,因为我们从小就读外国学校,周围都是大眼睛、高鼻梁,那是美,所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漂亮过,可我们进片场也就是进他的片场,不会去逛,哪怕在邵氏的时候,那么多个棚,我们也不会去串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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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拍《西施》还是哪部戏,有一个演员,好像汪玲吧,她要做个旋转的动作,她的裙子里面,他觉得不够,又加多了一层不晓得从哪个道具房里搬出来的东西,他就会做这些事情。

徐悲鸿喜欢他也可能是他能说,你想,徐悲鸿那么多个学生,为什么会认识你李翰祥?就是他是一个目标人物嘛。当然,我父亲真的是能画,我就记得他在美国动完手术就把我捉在那儿,就坐在那儿给他画素描,我妈出来一看,你干吗在哭,我说我没哭,她说你为什么要淌眼泪,我说我爸不让我眨眼睛,我坐在那儿可能二十分钟了,就不让我眨眼睛,我戴隐形眼镜呢!那个眼睛淌着,我爸也没看到,我妈就说了他一顿。我爸非常喜欢画,还给自己做了无数的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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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爱博士:我们现在能在他的很多书里面能看到他的画,有黑白的,有彩色的。

李殿朗:对,他喜欢,我以前也喜欢,现在就不做这些事情了。

奇爱博士:我们都知道,当导演得到处乱跑,经常也是不着家的,会不会造成一定的隔膜感?

李殿朗:不会。 

奇爱博士:他会,比如经常两三个月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见了吗?

李殿朗:那是后期,新昆仑的时代。早年来讲,他在邵氏,我们在香港的家松原也就在邵氏对面。

奇爱博士:就在清水湾那个地方,对吧?

李殿朗:就在邵氏对面,就是过一条大马路。他中午都回来吃饭,还把所有演员都给搬回来吃饭,然后晚上回家先洗澡,再剪片子,之后在家吃饭,永远都是这样子。

奇爱博士:听说李导特别喜欢热闹,是吗?

李殿朗:喜欢。

奇爱博士:特别喜欢在家里摆摆家宴。

李殿朗:那是便饭,不叫家宴。

奇爱博士:是你母亲烧的还是佣人来烧的?

李殿朗:我母亲烧的,佣人是下手,烧还是我妈,我妈持铲子,我们都不准进厨房,那是她的看家本领,不教我们。我是因为她病了,她自己动不了手,她要吃她想吃的东西,然后才教的我,要不然我不会做中餐。

奇爱博士:我在这本书里面看见一个著名的台湾记者宇业荧,他讲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点,他说你降生那一年,是李翰祥开始走红运的一个开端,他说因为那个女儿降生给他带来了很多好运,你自己有没有听别人这么说过这样的事……

李殿朗:有,可是不止我一个,好像接下来每一个他都很好,都是红运当头。五八、六零、六三、六五都是红运当头。

奇爱博士:是。

李殿朗:每当我们出生我父亲都拿很多奖的。

奇爱博士:对,他的这个标题写的是叫“殿朗出世好运来”,是吧?

李殿朗:那可能是因为我是第一个真活下来的,我之前上面有个哥哥,然后没几天走了,所以没活下来。

那个也有故事,我妈妈那个时候临盆在香港的医院里,然后我爸等得不耐烦了就跑出去逛,那时候九龙城还非常旺,有点像现在的庙街,然后就有一个看相的把他叫过去,我爸爸不相信这些,看相的就说到,你四十之前不能有儿子。他不相信,就要回到医院,李先生,恭喜你生了个儿子,他吓呆了,然后真的没几年就夭折了。然后我弟弟是真的是在他虚岁四十岁的那一年出生的。


奇爱博士:之前是已经有了五个女儿,是吗?

李殿朗:五个女儿。

奇爱博士:他是不是有点封建的思想,就是必须得生出儿子之后才能结束?

李殿朗:不是他,是我妈妈,我母亲觉得应该给李家一个交代。

奇爱博士:但是您母亲生你弟弟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一个高龄产妇,而且是很危险的。

李殿朗:就是三十九岁,她跟我父亲一样都属虎的嘛,所以为什么家里那么热闹,两只虎老在那儿打架。

奇爱博士:在您出生的那一年,如果这个台湾记者写这篇文章时可能是觉得拍出《貂蝉》这些很重要的邵氏大电影,结合整个邵氏兄弟公司的崛起,李翰祥其实也成了非常大的导演,但之前其实他已经有了一些挺不错的一个片子,包括在亚东公司。

李殿朗:最早了。

 

浩瀚一生李翰祥

奇爱博士:今年是他诞辰九十周年,我们在北京国际电影节做策展人,做了李翰祥的纪念专辑,是从早期一直到八十年代的影片,其中很不容易的放映了亚东公司创业作,《雪里红》应该也是他个人的处女作吧?

李殿朗: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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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殿朗:可是《雪里红》是挂的他名字,他之前有一部电影,可能是《后门》还是哪一部戏,挂的是严俊的名字。

奇爱博士:他之前是主要是给严俊做副导演,是这样吗?

李殿朗:应该都是他导的,我不要得罪人。

奇爱博士:但是我看过回忆录当中写,严俊写的东西,确实都是由李导做些代笔的工作,但是我觉得这种情况在当时,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吧?

《雪里红》这个影片我们看了之后,挺惊讶的地方是,这个影片大概是根据师陀《大马戏团》这个影片,《大马戏团》是在上海时期的戏剧。 

奇爱博士:我会发现影片当中虽然说只是一个北方的小镇,但是它里面是非常典型的北京景象,里面有唱大鼓的,拨弦子的,说书的,里面还有很多我们非常熟悉的演员,像葛兰。是不是可以想到李翰祥虽然人在香港,但他心里有一个对于北京思念的心呢?

李殿朗:绝对会,他去美国动手术之前,已经走后门从澳门回来一次了,他回来就是因为喜欢北京,所以为什么后来会有天桥这些东西,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奇爱博士:而且在冷战的时期,当然就是没法在香港的电影公司去拍真正北京的电影,但是你会发现类似李翰祥的《雪里红》,胡金铨的《大地儿女》,这些北京导演最后拍出来的戏当中还是有很多故土的思绪在里面,他不会提那是北京,但是他一看到里边那些样子,很有点老舍的那种小说当中的人物风范。包括胡金铨也写过关于老舍的专著,心和北京是联系在一起。

李殿朗:那当然了,那是他成长的地方,所以一点都不奇怪,他一直喜欢这些东西,喜欢听京戏。

奇爱博士:在五六十年代,是不是听京剧、唱京戏就跟现在会唱卡拉OK一样?

李殿朗:那我真不知道。

奇爱博士:好多明星都会唱京剧。

李殿朗: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是学京剧的,据我所知胡锦就是。当然,武秀芳她是一个香港人,她是学粤剧的吧,电影界那时候没有什么培训,可能就是京剧出来了就做演员。

奇爱博士:胡锦后来在《梁祝》,大红之后,过了四十年,我记得是在台湾吧,应该是重新找凌波回来,每年或者每两年都会做一次。说明当时像黄梅调这些电影确实非常受欢迎。曾经我看过一个片子叫《浩瀚一生李翰祥》,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讲他的人生。还有一本书叫《风花雪月李翰祥》,讲的是他拍的东西具有东方古典意韵。我们作为电影研究者角度来说,你会发现他极其聪明,在几十年的电影创作中,在香港、台湾、大陆各种各样的关系当中跳来跳去,有些人对这种行为会有另外一种形容,就是说,见风使舵。

李殿朗:他没有,我父亲没有任何政治的思想,他全部是艺术,他完全不会想那是什么时代,他跟政治扯不上关系,他就是一个艺术人,也不是财政家,他要是对钱有任何企图,不可能国联会倒掉,我读初一的时候,我们家落魄到连他的旧西装都卖。

李殿朗:十一岁,我们在台北,他已经离开了台北,回香港拍骗术那一系列的戏,他为什么拍那些戏?因为低成本,很多演员不用酬劳的,就帮他拍了,当时非常卖座,都超过一百万港币了。他那时候不给我们家用,没有钱开饭,我妈妈那时候卖爸爸的旧西装,卖那些,卖香水,什么都卖。后来我们甚至又搬到饭店里去住,因为房租交不起了。

其实是因为他爱我们,他需要我们离开那个地方回到他身边,那是他唯一的办法,这就变成是某些人对他出身的误解,你刚刚问我,我做演员会不会受我父亲照顾?我说相反,这就是李翰祥,那棵树太大了,很多人就要把他给毁灭掉,我们是拿不到台湾的出境证,所以离不了台湾,我父亲是借拍《西施》还是哪一部戏去日本配音乐,然后就直接就不回来了,就把我们留在台湾。


奇爱博士:他那时候就去到香港了,是吧?

李殿朗:他就回到香港。可是我们拿不到出境证,离不开台湾。后来是我写了一封英文信给宋美龄,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到手里了。

奇爱博士:那时候您很小就……

李殿朗:十一岁,我读初一。

奇爱博士:十一岁就开始用这个英文……

李殿朗:我们家的孩子,从我开始,都是双语的,因为这是我父亲对我们的要求,他觉得他打不进西方市场是因为他不会英文,所以我们从正式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就是读的外语学校。

奇爱博士:您是不会做中国饭吗?

李殿朗:以前是,但我妈妈病了之后,我们给她请大厨,她是四川人,不合她口味,我就必须得学。所以我现在也学会了。

奇爱博士:李翰祥开始窜红的时期,《雪里红》作为他第一部片子我们会发现里面的条条线线人物层次,布局非常合理,驾轻就熟,特别不像是刚出道的电影人。您有没有觉得他有电影导演的天分?

李殿朗:我只能说这是因为他喜欢看书,我们从小也是被他教要喜欢书,那时候我们到礼拜六每人发十块钱台币,因为那时候一本小说在地摊上卖就是十块钱,然后一人一本,到现在有了电子书,可是我久而久之还是会拿一本书出来翻一翻,很多人来我家都说你怎么那么多书,当然都是小说,我不像我父亲,什么学术的书都有,我是比较懒的一个人,所以都是小说。他太爱看书了,连我妈妈都是,所以你说这些可能就是因为他看书看多了。

奇爱博士:大家都知道胡金铨,他喜欢看跟明史有关的,他拍片里面都跟明朝很多,就您所知,李翰祥有没有比较专攻的方向?

李殿朗:他不可能说专攻,中文书、英文书、法文书、意大利文书都有,只要是书他都能搜集起来,那么多外文的是因为他看图片,很多画的书……

奇爱博士:所以说你可以发现李翰祥特别擅长讲故事。我们今天老说,中国电影有很大问题是讲故事不够精彩,但那时候你看像李翰祥的电影,无论是那种集锦性的电影,还是一个故事,都能讲得特别的有趣,我觉得是那一代文人导演特别擅长的东西。

李殿朗:是不是现在的文人少了?不应该,只是可能他们就钻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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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拍电影网|李翰祥专题页面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下期 “我的父亲李翰祥 之风花雪月李翰祥


特别致谢中国电影资料馆的沙丹先生(奇爱博士)应邀录制了这场访谈,并特意带了他珍藏拍卖购入的李翰祥资料,唱片封面,电影刊物等宝贝,有的甚至连李殿朗女士都是第一次见到。

特别致谢《舌尖上的中国1》执行总导演任长箴导演的友情支持,任导带了好几箱器材,亲自率队拍摄了此次访谈。

更多相关资料,戳“阅读原文”请访问后浪、拍电影网特别制作的李翰祥专题页面 

以及,由后浪出版的图书《三十年细说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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