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在北京说了这些话,你们要么听,要么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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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4 14:11:17

电影《敦刻尔克》媒体发布会及中外导演见面会现场实录




时间:2017年8月21日11:20
地点:北京半岛王府酒店Ballroom厅
主题:《敦刻尔克》媒体发布会


—— 电影《敦刻尔克》媒体发布会现场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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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现场的各位媒体朋友们,欢迎来到电影《敦刻尔克》中国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我是查可欣,各位早上好。

电影《敦刻尔克》是由被誉为所有作品都最受期待的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

《敦刻尔克》是他的新作,诺兰曾经执导过 《蝙蝠侠》三部曲、《盗梦空间》、《星际穿越》等影片。

这部电影被称作是全帅哥主演,包括汤姆·哈迪、肯尼思·布拉纳、马克·里朗斯、哈里·斯泰尔斯(哈卷),希里安·墨菲、菲恩·怀特·海德等一众帅哥联合主演。

这部影片上映之后,口碑票房双丰收,连续两周蝉联北美票房冠军,在全球的目前已经有5亿美金的票房,影片在各大网站的评分也是居高不下,刷新了多项记录。

这部被媒体和观众称作年度最佳电影的影片9月1号起就会在中国内地上映,现在已经开始预售,也希望大家可以提前预订好票,到时候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今天也是非常开心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朋友们聚集到今天的现场,因为两位非常重要的嘉宾马上要来到舞台上跟大家见面,他们已经在后台等候了,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诺兰导演和他的太太,两个人不仅是夫妻,也是工作上的好搭档,《敦刻尔克》的制片人就是艾玛·托马斯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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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该片的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还有制片人艾玛·托马斯来到现场,请两位就坐,欢迎来到中国,欢迎来到北京。

今天有很多的媒体朋友,他们很多人都来之中国的其它地方,请和大家说声大家好。

克里斯托弗·诺兰:大家好,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参加今天的活动,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热情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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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托马斯:非常高兴能来到这里,非常荣幸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欢迎。

主持人:你刚才说每次来这里,所以说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吗?

艾玛·托马斯:这是我们第一次来北京,之前去过上海,2014年的时候。

主持人:之前是《星际穿越》的发布会。这次对北京有什么印象?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现在没什么太多的印象,因为我们刚刚到酒店,酒店非常好。

主持人:你应该要从海陆空三个角度来看这个城市,感受一下这个城市。艾玛的感受如何?

艾玛·托马斯:是的,我们是昨天晚上很晚到的,还没有感受很多,非常的高兴能够来到这里,我想之后能够有时间稍微的参观一下这个城市。

主持人:刚才大家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掌声送给他们,大家都非常期待听听诺兰导演和艾玛女士的想法。现在请媒体朋友们提问,现在就开始现场的问答的环节。

Q:您好,这次您拍摄《敦刻尔克》,是因为您对敦刻尔克大撤退这个故事一直是久久不能忘怀?

克里斯托弗·诺兰:对于英国人来讲,敦刻尔克是从小一直就听的故事,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在英国有一个词叫敦刻尔克精神,这是文化的一部分,所以我长大的时候就听到过神话般版本的历史故事。

而且之后我对历史的事实有了更多的了解,我就开始越来越相信这是一个人类历史上非常棒的故事,它不仅仅是属于英国人民的故事,我觉得它也是其它文化当中的人民可以感同身受的,也是一个普世的故事。

是各种各样的文化的人都能够感同身受的故事。因为这是一个接近灾难的一个故事,但是人们还是能够成功地逃离,他们如此的靠近自己的家园,却不能回到自己的家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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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您好,我想问一下艾玛,您作为制片人参与过很多诺兰导演的影片,能否评价一下敦刻尔克和之前诺兰导演拍的作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部电影目前收获了非常高的票房和评价,您觉得打动观众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艾玛·托马斯:我觉得这部电影和其它电影不同之处,从故事的角度讲这是我们第一次以历史的真实的事件为基础的电影。

因为它是一个历史的事情,所以让我们有一种责任感,也比较令我们担心,因为人们非常的关心里面的一些角色,这是我们第一次以经历了历史的可怕事件的真人为基础拍了这个电影,但是我们非常非常的高兴,因为这部电影到目前为止还是深受观众的欢迎和喜欢的。

我觉得其实这也是,就像克里斯托弗·诺兰提到过这个历史的事件是一个普世的事件,在沙滩上这个年轻人,当时身处可怕的环境、生存的环境,这个是大家都能够感同身受的,我觉得这个是观众看的时候能够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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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好,在讲述敦刻尔克的时候,它是从陆海空三个不同的角度来叙述整个的故事,因为有沙滩上的士兵,也有救援的民众,还有保护士兵撤退的飞行员,就是很多个性鲜明的人物角色在固定的时间里,也不可能挖掘呈现,所以他选择人物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它是怎么在这个上面取舍的?

主持人:在这个故事当中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角色,你是怎么选择在电影中展现这些角色的?

克里斯托弗·诺兰:真实的历史事件是涉及到40万人,我在拍这个电影的时候非常的清楚我们不可能讲述每一个人的故事,我们希望能够选择一些角色,这些角色他们的体验能够代表当年的那些人的角色。

我们需要一个让观众能够记住的故事,银幕上讲的是一个故事,其实在真实的事件当中还有很多没有被讲述的故事,我们使用陆海空三个视角讲这个故事,就可以让我们从不同的视角展现出这个历史的事件,希望让观众能够更加清楚的了解到当年真实的、规模的历史事件,同时又不脱离人性的一面。

我们希望能够以感受到当年历史的真实的人为背景,而不说用那些坐在伦敦的办公室拿着地图去讨论的这些长官作为我们故事的角色,这是我们选择在电影当中展现一些角色的考虑。

Q:您好,构造这部影片其实和一般的二战题材是不一样的,而且它并没有表现出敌我对阵的状态,他主要更加细致的表现出海陆空三个空间的一种撤离的状态,而且和平常看的好莱坞电影的重视特效这方面都完全不同,这样的话就会给观众一种非常意想不到的情况,这样大胆的想法您是怎么考虑的呢?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拍这部电影是想真正的和观众来进行一个交流,告诉观众关于这个独特的历史事件它有什么独特之处。

对我来讲敦刻尔克大撤退的独特之处就是它的悬念感,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悬疑惊悚片的主题,它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故事,因为敌人越来越靠近了,而当年的历史英雄们,他们处于困境当中,真的是看不到一个马上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说它是一个真实的,但是又是一个非常好的充满着悬念的这样一个故事。

而且这个故事的结尾又是非常积极的,因为最终在真实的世界当中人们成功的撤离的,所以对我来讲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

一个非常好的特点就是我认为可以吸引很多关于这个故事的不同之处来进行的叙事,而不是像平常的关于战争的电影一样,这些电影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我不是把它当做一个战争片来拍的,而是把它当成悬疑惊悚片,一个真实的故事来拍的。

Q:您非常擅长营造虚拟的银幕世界,这次拍出了一个写实的电影,最具有挑战的地方在哪里?

克里斯托弗·诺兰:最大的挑战也是最大的优点,因为这是基于历史基于事实的,所以不用去创建一个世界,不用像其它电影里需要大量的创建虚拟的事件,历史已经给你了真实的地点和故事,所以挑战就是如何尊重这个事实,而且又给观众带来一个非常激动愉快的体验。

所以在法国敦刻尔克,在海滩上所发生的这个故事,我们用的真正的喷火式战斗机,用了二战时候的船还有当时的一些舰艇等等,把它完全放到这个电影里!为我们重塑这样一段经历。

所以在讲故事的,叙事的时候,能让观众带来一种兴奋感,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优点,但是还是有一些现实的挑战就是要去构建当时的场景。

所以说就是像重塑历史,重演历史一样,成为历史的一部分,确实我觉得这是一项极大的荣幸,能够亲身的经历和体验那段历史,而且对于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以及他们的家人,我们有一种责任感。

Q:您好,诺兰的电影都用最贵的演员,但是这次汤姆哈迪基本上只用眼睛演戏,用最贵的演员,演最少的戏,包括这次使用了没有表演经历的哈里·斯泰尔斯,我想请问艾玛是如何选择演员的?

艾玛·托马斯:对电影选角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我们知道这个影片的主演,很多是新的面孔,可能是人们都不熟悉的演员,所以这是非常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我们可以把很多新人展现给观众,塑造未来之星。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些非常好的角色,给了非常知名的演员,很有意思的是我们把汤姆·哈迪,这次他在银幕上是戴着面罩的,之前汤姆·哈迪在我们的影片当中出现的时候,如果说真的要有票房号召力的话,那就是汤姆哈迪了,他用一双眼睛都能够吸引观众到电影院来看他的电影。

对于所有的演员来讲也都是这样,我觉得选角的时候真的非常有意思,因为我们需要这些演员和我们在一起相处六个月的时间,有的时候几周在这里,几周在那里,像马克·里朗、肯尼思·布拉纳,他们真的很想尝试一些新的表现的方式,还有菲恩·怀特·海德等等,他们都证明了自己的演技和实力,有些演员大家以前只是见过他们的面孔,但是现在用一种新的方式去发现他们,非常的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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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好,这部电影全部用IMAX拍摄,选择了二战时期的道具,您这种拍摄方式和道具的选择是希望给观众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电影呢?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真正感兴趣的,就是一种体验式的电影,我们希望观众能够感受到强烈的主观的经历,似乎和影片当中的人物一样,在经历历史的场景,尤其是当时的这些士兵他们所要经历的这些苦难,所以我们需要用最高清的电影形式将它展现出来,能够给大家一种浸入式的感觉。

音效也是浸入式我们用音乐比对话更多,有时候把对话减到最少,就是希望大家从身体上去感受,让观众体验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就是我们希望用这些工具给观众呈现的电影,真正的飞机和船只,就在原地拍摄,所以都是希望给观众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的体验。

Q:您有没有觉得哪个评论是非常有意思的,您平常有关注吗?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想作为电影制作者,如果他去关心评论的话,那这个行业就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当然你需要看一些评论是怎么说的,但是我不会受他们的影响,我认为电影评论家的评论对观众能否沉浸在电影当中是很重要的,而且记者对于电影也非常的关注,而且他们也是电影行业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可以进行口口相传的宣传的效果。

但是作为导演的话,你不能把自己陷入到这些评论当中。

你需要做好真正的自己,当然如果真正喜欢你的电影的话,那当然是对你来说肯定心情会很愉快,但是总的来说在评论这部电影的时候,我觉得这些评论家确实非常的慷慨,我也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

Q:有没有哪一个评论您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艾玛·托马斯:我会说一个,这个评论其实没有发表,但是是我收到的第一份评论。我们给Scott Foundas,一个非常有名的评论家,他已经现在不在报纸上写评论了,他发给我们了,如果他还要发表作品的话,他会写下的这样一篇评论,所以我们看了以后觉得非常的欣慰,我们看到这个评论以后,我们说好了,不管别人怎么写,我们觉得我们是得到了肯定的。

克里斯托弗·诺兰:当然也有一些可能不是评论,比如说最早看到这个电影的观众,对我们来说也是最最重要的观众,我们也非常紧张,就是我们把这个电影放给了当时经历了敦刻尔克撤退的一些幸存者,他们对影片的观感。

我不想代表他们说话,但是他们觉得非常感谢我们讲述了这个故事,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评价,这比任何评论家的评论都对我们来说更加的重要,因为亲历了这些事件的真对我们表示了肯定。

主持人:我想这肯定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评论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非常感谢两位今天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来给我们分享你们拍摄这部电影的经历。我们只有这么多时间给媒体朋友的提问了,我们的问答环节到这暂时告一段落,我们接下来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礼物送给两位。

下面请这位粉丝上到台上来。

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礼物,我们先听听这位粉丝怎么说。

粉丝:大家好,这是一个根据喷火式战斗机制作的风筝,送给最喜欢的诺兰导演。

主持人:这是一个风筝,而且是特意根据战火喷气机所制作的一个风筝。祝您的电影票房大卖,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

谢谢,诺兰导演你们会放这个风筝吗?

克里斯托弗·诺兰:这个风筝非常非常的美,感谢中国所有的粉丝。

谢谢诺兰导演,谢谢艾玛,祝你们在北京玩的愉快,明天的首映会上再见,谢谢。

陆海空三方面来看看北京,北京有很多值得看的,在这里也再次感谢各位朋友今天谢谢媒体的朋友们,希望大家也能够在看过电影之后发表你们关于电影的最好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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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年8月22日

地点:万达影院CBD店

主题:《敦刻尔克》导演见面会

嘉宾:主持人周黎明、《敦刻尔克》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

中国导演黄建新


—— 电影《敦刻尔克》中外导演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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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明: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参加今天下午的中外导演交流会,我是主持人周黎明。

我们大家都知道电影是一个造梦的机器,特别擅长把我们现实生活当中不存在的梦幻、梦想给展现出来。

但是电影它同时也是非常擅长重现历史,再现曾经的光荣和梦想,一些真实的痛苦和不堪。

我们先请出我们中方的导演,黄建新导演,著名导演著名监制黄建新先生,有请。

周黎明:黄导,您执导了《建国大业》、《建党伟业》,《建军大业》是监制,这三部影片我们都知道是宏大的叙事,历史题材。

您在处理这样的题材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怎么样平衡重现历史跟艺术创作之间的矛盾?

黄建新:每次准备的时候就发现怎么从电影叙事的角度记录历史事件,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好在这三个题材都是以“建”字开始,就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个就给艺术想象留出了一个补充的空间,另外因为历史上的纷繁复杂的背景也提供了非常多的角度。

周黎明:您怎么评价《敦刻尔克》?

黄建新:诺兰导演的电影我非常喜欢,这个月初的时候在香港就先跑到电影院去看了。

这是一部独特的电影,因为看诺兰导演的电影永远有独特在其中,这里的独特是一小时、一天、一周这样的时间和空间的设计。

虽然是一个写实的背景,但是他依然保留了他极强的个人风格,非常稳健的叙事和艺术的张力,包括听觉系统的设立,都会慢慢的到最后震撼你,非常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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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明:刚才朋友们都看了这个影片,我们借这个机会,把诺兰导演呈现给我们的故事跟画面很简短的回顾一下,请看大银幕。(短片)这是专门给中国影迷剪辑的短片,下面有请《敦刻尔克》的导演诺兰先生。

请大家跟我一起欢迎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

周黎明:我想问第一个问题,您似乎对空间时空这个概念非常的感兴趣,是你相信相对论吗,还是说你有自己的关于时间的理论?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是相信相对论的,但是对我来讲电影叙述故事和时间之间的关系是我非常感兴趣的,我所有的电影都希望让观众能够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能思考和感受一下时间的概念。

周黎明:黄导在你看过的诺兰先生的电影当中,您觉得是有一个什么样的主题或者是艺术风格把它们串联在一起的?

黄建新:从他最早的《记忆碎片》,到后来看他的几乎所有的电影我都意识到你刚才谈的这个问题,就是诺兰导演对时间和空间有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和联系。

比如说《敦刻尔克》他的一小时、一天、一周,他这三个时间和空间的交叉的使用,然后就打乱了白天和晚上顺序,保持了观众对剧中事情和人物的心理上的准确的理解,那个维度上的最准确的点。

因为《敦刻尔克》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跟诺兰导演之前的故事不一样,在一个历史真实的发生的故事里本来时间线是一个A到B的时间点,诺兰导演为什么还是把它分成三个东西交叉起来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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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弗·诺兰:这个故事是我从小就知道的,敦刻尔克大撤退是英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个故事是英国人都很熟知的,大家也讲敦刻尔克精神。

所以这个电影它可以向不了解这段历史的国际观众讲述这个故事,我非常荣幸能够向这么多的观众展现这个故事。

我希望以一种非常亲密的方式来展现这个故事,所以我希望能够有一个让观众有非常悬疑、非常紧张的感觉,而不是想给他们上一堂历史课或者是政治课。

我是希望观众能够与电影当中在沙滩上的角色、在飞机上船上的角色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我希望观众能够去想象一下如果他在当时的历史时刻是怎样的。

这个故事是大家在英国众所周知的故事,但是我对于如何体验这个故事的视角是我个人的视角。

周黎明:您并没有讲太多的关于历史事件的背景,因为我是在中国长大的,所以我并不是很了解英国的历史,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障碍吗?

但实际上反倒没有问题,不仅仅没有问题,反倒是有好处的,因为我并不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但是您刚才也说在英国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历史的事件,当您在写剧本的时候,你在脑子当中有没有想象过不同的观众对影片的感受?

克里斯托弗·诺兰:因为有一些人是知道这个历史事件的结局的,也有很多像中国人一样,是不知道最终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你是如何来讲述一个真实的历史故事,有些人知道结局是怎样,有些人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如果你能够创造出一种感觉,让观众观看时有一种现实的感觉,就是这个事情正在发生。

那些知道历史事件结局的人依然在看的时候有一种悬疑的紧张的感觉,对英国人来讲他们看的时候也会担心,到底这些人结局如何?

有些人也许无法回家,就像看《泰坦尼克号》一样,你知道这个船会沉下去,但是你还是想看。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你要让观众沉浸在这个故事当中,只要能创造出这个感觉就能让观众有一种悬疑的感觉,对于中国的观众来讲你们不知道这个历史反倒更好,因为你们是第一次感知这个历史的事件,对我们来讲是很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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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新:按一般来讲写一个战争一定要写双方惨烈的对立面,和军队的出现,诺兰导演采取了一个特别特别极端的方式,我们几乎看不到德军,在这样的风格设计里跟我们以往理解的战争电影是不同的,在这个电影里他是有意为之,而是他想创造另外一个他想触摸的更深的东西?

克里斯托弗·诺兰:这个是我很早的时候就做得决定,我在写剧本的时候就想着不想展现敌人的近距离的面孔,我希望通过迫击炮、战机还有轰炸机等等的方式来展现,我希望人们有一种自己就在沙滩上的感觉。

我不希望把《敦刻尔克》拍成另外一部战争片,这是一个关于撤离的故事,所以我是把它当成一个关于逃离的悬疑惊悚电影,而不是战争片。

所以我不显示敌军的面孔,这样的话我们就好像自己是沙滩上的士兵一样感觉到威胁,我觉得看不到敌人的面孔反倒更害怕,我希望让观众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一点,你可能只是在很远的地方能够瞥见一些敌人。

我的这个处理方式,就是希望把它当成一个悬疑片,而不是战争片。

周黎明:在您做研究的时候肯定看到过很多真人的故事,而且他们的故事要转变为电影的语言其实是非常容易的,为什么你会决定创造一些虚拟的虚构的人物,而不是用真人真事呢?

这些人物的形象是很多真人事迹组成的吗,还是有原形的?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采用虚构人物的决定是基于我的研究,我看到很多一手的资料,作为编剧我非常了解要讲一个非常令人信服的故事的话是需要深刻的人物的塑造的。

所以我读过这些人物事迹之后,我觉得直接把他们的故事搬上银幕的话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我觉得反而用一个虚构的故事更容易表达我想表达的东西。

所以我才决定创造一些虚构的人物。

既然有一些是虚构的人物那就所有的人物必须是虚构的人物,这些人物都是有真人原形的,很多历史学家还有专家他们可以在电影当中找到某些真实人物的影子。

我不想让虚构的人物和真实的人物在一起互动,所以这样就让我有更大的自由可以去写剧本,去引导观众让他体验敦刻尔克撤退的事件,希望大家能够有所共鸣。

黄建新:我偶然翻到一个资料说,这个电影其实是诺兰导演最初当导演的时候就想拍的,一放放了非常长的时间,很多年以后他才开始拍这个电影,原因是什么?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之前也说过这个故事是我从小就听过的,您说的这个事情应该是说艾玛·托马斯和我大概是22年前的时候,我们就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到达了敦刻尔克,也是行驶了敦刻尔克大撤退当中人们同样的路线。

当时我们就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这个旅程是非常危险的,水流很急,而且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跨越英吉利海峡,因为当时的自然环境是非常恶劣的。

如果说在战争的时候渡过英吉利海峡的话这个难度就可想而知的,所以我非常地敬佩这些士兵,在当时我就决定要拍这样一个电影。

但是直到后来我看到了很多的一手资料,以及真人叙述的书,我们开始讨论怎么把它变成电影。

因为对英国人来说大家觉得这个显然是非常容易就能拍成电影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在拍的时候你需要填补一种空白,你需要讲的故事但是此时故事还没有被讲出来,所以我就想用什么方式呈现它最好呢,这个时间确实是很长的。

拍这么大规模的一部影片,这是一个宏大的故事,涉及到几十万人,有几百艘船,几百部战斗机。

所以作为导演来说,你需要有足够的经验才能够把这样宏大的故事呈现出来。

十年前我觉得我还没有这个自信,现在我有了,对英国的观众来说,这个电影如果只能拍一次的话,在我的职业生涯当中如果只能拍一次就一定要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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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明:拍一部终极的《敦刻尔克》电影,在电影当中您呈现了很多的细节,但是又避免了很多的人情世故的一些东西,这是英国的特色吗?

克里斯托弗·诺兰:是的,对于在英国的电影当中,不大愿意呈现这些多愁善感的故事。

我用的一些技巧是美国好莱坞的方式,原因就是故事本身是充满了情绪的,是一个非常情绪饱满的故事。

所以我非常强烈地感受到你需要一种简单的一种冷静的客观的视角去处理它,反应这个历史的事实,让这个历史的事实承载这个情绪。

所以我不想呈现太多戏剧化的多愁善感的情节,我觉得人们或者是观众来说他们的同情心应该是通过他们看这些人物角色的命运来感受的,我们只是希望把这个故事讲述出来,这就是我试图表达的意思。

我希望给大家呈现一种真实感,这样如果大家能够相信这个故事,到看完电影之后最后不会太伤感,而是一种情绪上的满足。

黄建新:深深感受到诺兰导演说的这些设计和传达,比方说我记住了很多镜头,我记住了将军在栈桥上回头看去,几百艘小船在救英军之后的那一瞬间。

我记住了火车上那两个士兵不敢看外头,低着头,窗外敲窗户,再敲,抬起头来一个老人手里拿着啤酒,笑着欢迎他们归来,那个时候我也流泪了,我感受到了在战争环境所有人性的最宝贵的东西。

因为要传达这样一种最真实的感觉,在拍摄上诺兰导演特别反对直接用很多的CG,导演是怎么展现这些动人心弦的镜头的?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的感受就是在拍历史事件的时候,摄影语言以及你所采用的镜头,这种基调必须是真实的,让你感受到你就在那里,你可以闻得到、听得到、看得到周围的事情。

所以这种特效的处理或者是动画等等是一种非常人工的东西,有一些故事是高于现实的,所以必须采用特效呈现。

但是在这样的故事当中我觉得需要一种非常朴实的方式,一种可以触摸的方式来呈现。

所以我们用真正的故事、真正的船只,我们花了很大的精力,只在某些场合用视效,比如说飞机那里拍摄的镜头合在一起,用了一些特效,主要是2D的技术,而不是用的数字的特效。

我想不起来用了多少视觉上的特效,其实不管怎么做都不能影响到整个影片真实的基调,我们的视觉特效师他在旁边一直观看摄像机里的镜头,希望能够通过摄像机捕捉到这些真实的画面。

周黎明:在《建军大业》和《敦刻尔克》里,你们都用了很多的年轻的面孔,以前都没有表演经验的年轻演员,你们是希望给观众带来一些新鲜感还是出于商业上的考虑?

克里斯托弗·诺兰:对我来说,我是不想,犯好莱坞大片的错误,就是找一个40的演员演一个很年轻的角色,因为我觉得在战争当中的冲突非常真实的,有很多十八九岁的小孩上战场去打仗,所以需要找一些年轻的演员、新鲜的面孔来呈现这些角色。

比如说汤米的扮演者菲恩·怀特·海德,据我希望在大家影片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演员,马上从人性的角度上感受到他想生存下去,并不见得他作为一个英雄,仅仅是想活下来而已,我想让观众和他一起体验这个历程。

黄建新:这个想法跟《建军》用年轻演员的想法是非常一致的。我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因为是我的一些小朋友们说你要跟诺兰导演见面,能不能帮我们问一问他为什么那么迷恋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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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如果你在拍电影的时候要呈现一种非常真实的感受,而不是经过风格化的感受,对我来说用电影的胶片是呈现这种效果是最佳的选择,它的颜色、清晰度等等是非常真实的。

对我来说这有一种非常特殊的品质,它能够呈现出来我所看到的世界,所以它给我们的感受应该是正确的一种技术应用在这部电影里。

周黎明:另外你也说观众最好到影院里看这部电影,最好是在IMAX的影院看,我完全理解对于看《敦刻尔克》这样的电影应该在大屏幕上看,但是对于像《记忆碎片》等等,可不可以在家里看DVD呢?

因为有很多的细节的在电影里看的话只看一遍是看不懂的,可能需要多看几遍?所以你对一些家庭影院或者是网上直播的服务也可以欣赏你的影片有何看法?

克里斯托弗·诺兰:我觉得我可能是第一代的导演,自己从小在家里拿个摄像机就在家里,80年代的就开始拍片了。

我从小看的这些电影,看了很多片的电影都是用胶片拍的,所以我始终喜欢,拍摄的电影希望大家在影院里体验。

当然如果说你希望再看一遍的话,我欢迎你在电影院里再看一遍,或者是在家里电视再看一遍或者是出了DVD再看也可以,但是我觉得在影院里才能看到这种深度。

因为我从小成长起来的时候,即便是一些你不喜欢的电影,有的时候你也看了三四遍,比如说有的时候在飞机上、酒店里又看到这样一部电影,所以我希望拍摄的电影能给大家一些不同的感觉。

黄建新:作为电影导演都是这么想,我们也希望我们的电影作品都能在电影院里看,但是诺兰导演的电影还有一个特点,很多人说看的时候有点看不懂,需要下载下来,看一遍倒回去看一遍,所以看的时候不是一个时间线看完了,是中间倒好几遍,对这样的一种阅读的方式导演怎么想?

克里斯托弗·诺兰:根据我对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我觉得在人的注意力,在一个周围昏暗的影院里或者说在家里你可以控制你看片的速度是不矛盾的。如果你原来在电视里看录像片,中间中断了,你要去打电话,回来就看不到大概有四五分钟就看不到了。

所以很长时间好莱坞的电影都是这样子的,所以如果说你看一下在电视出来之前,比如奥逊·威尔斯之前拍的这些影片,他是非常复杂的叙事结构,当时他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要在银幕上去看的,如果来影院看的话就会关掉手机,关掉手机就会非常关注这个电影的故事的进展,这种关注的程度就是让叙事可以有所不一样。

我觉得DVD还有其它的一些看视频的方式,我希望也能给大家一种关注感,就是说如果你错过了什么可以再回来看,所以说虽然在影院看电影和在家看的体验是不一样的,最终的结果就是让电影人能够去加强电影叙事的密度,相信观众如果对他们所看到的感兴趣,他们一定能够往深了去挖,来找到这个有趣的故事。

周黎明:诺兰导演的作品有很丰富的内涵,有时候看的时候即便故事看懂的,很多细节需要第二次第三次才能看得到,今天的中外导演交流会因为时间的关系到这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也感谢诺兰导演给我们分享他的拍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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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四味毒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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